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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有你们,可以让我在看到一轮大大的圆月时知道该给谁打电话给谁写明信片。感谢爸妈,高三的一年,他们太辛苦。and,and,and,感谢有你。(虾米放到就是爱你,太应景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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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了5天一口气看完了李大同的《冰点故事》。文图阅览室只能借7天。学姐说,这本书看得很过瘾,大概2天就能看完。可是我居然还是多出来了3天,惭愧。一些感想,先吐为快,之后还要交一篇读书笔记。
当年我义正言辞地在博客里说,我要做一个推动中国民主进程的记者,后来那篇文章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删,现在回过头再去看当初说的话,的确是有些幼稚+愤青了。记者的本职工作本是记录,客观的记录,尽管绝对的客观是没有的,保持绝对客观也是不可能的,但这的的确确应该成为一个记者的追求。“新闻是历史的第一次草稿。”其实,如唐先生在高三时常说的那样,史官是不可能完全客观的,记者也一样。选择记录什么,报道什么,这些选择都是主观的,在这些选择中,有出于职业需要,出于报纸发行量需要,更有记者编辑报社自己的价值判断。“我们报道,我们记录。不是因为我们是一些好事之徒,仅仅因为,这是我们对公众、对国家、对未来,应该承担一份责任。”读到这句话时,我又一次心潮澎湃。我总是这样容易被感动。于是又回到那个问题:我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记者?我有新闻理想吗?我能坚持吗?我也不知道。
这几次上老丁的《理想国》,苏格拉底的某些观点貌似颠覆了我对democracy的看法,总觉得苏格拉底支持republic而不是西方现在那套所谓民主啊?多读书吧。
人定归本,早安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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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友问我静安寺那儿是不是只是一个寺?我说不是,还有静安公园、久光百货、以及上戏。我说你要去静安寺吗?她说有可能,如果不去静安寺的话,就去思南路那里。我说,在外地念书真好呀,可以去发现、了解一座新的城市。于是我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另一种可能:如果我在北京。如果我在北京,每个周末无家可回,我大概也会像她一样,做一座城市的陌生人,去探索每一个胡同,了解五道口,寻找书店、小吃……但是,如果我在北京,我就不可能在昨天那样的日子里和鸟青、余一起去吃日本料理,一起去吃烧烤。也许也不太可能和小毛在杭州会和,不可能认识杭州姑娘和北京老爷儿们。如果是不成立的。于是现在,我努力把自己当做上海的陌生人,探索五角场,了解某一本书在哪一个书店里更便宜,寻找学校附近好吃的东西,骑着自行车逛马路。我喜欢每次回家的时候乘轻轨的感觉。透过玻璃窗看着车厢里的其他乘客和自己,映衬在窗外的万家灯火之中,仿佛一个旅人穿行在某个陌生的城市。这么久以来,我依然没有改变的就是骨子里那种对自由的渴望,尽管自由如山顶的空气,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,可我依然想离开这里,尽管这样的感觉不再那么强烈,因为现在的我很喜欢很享受在复旦的每一天,但这并不妨碍我依然保有流浪的梦。班上有个女生利用双休日瞒着爸妈去了北京,到后一个星期一才回来。我也想这样做一次,不用什么准备,买一张火车票,收拾几件衣服,就这样,走吧。
叶子回上海的那段时间。真想和她去看一次摇滚乐演出,MAO也好,育音堂也好,这是我高二以来的愿望,却从未实现过。如今她不用再烦雅思托福,我不用再烦高考,总该有机会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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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选择这个,是因为,我实在是,太,喜,欢,微软雅黑了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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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,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。
曾经相信过爱国,后来知道“国”的定义有问题,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“国”,不一定可爱,不一定值得爱,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。
曾经相信过历史,后来知道,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。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,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,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,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,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,使真相永远掩盖,无法复原。说“不容青史尽成灰”,表达的正是,不错,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。指鹿为马,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。
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,后来知道,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,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:纯朴的农民工人、深沉的知识分子、自信的政治领袖、替天行道的王师,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,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,竟然只有极其细微、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。
曾经相信过正义,后来知道,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,而且彼此抵触,冰火不容。选择其中之一,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。而且,你绝对看不出,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,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。
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,后来知道,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:一掌有权力,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“邪恶”,或者,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,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,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。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,才能不被权力腐化;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,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。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,几希。
曾经相信过爱情,后来知道,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,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,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——它还是冰块吗?
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,后来知道,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,石,原来很容易烂。雨水,很可能不再来,沧海,不会再成桑田。原来,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,很容易被毁灭。海枯石烂的永恒,原来不存在。
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,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。
譬如国也许不可爱,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。譬如史也许不能信,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。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,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。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,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。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,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。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,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。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,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,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。
那么,有没有什么,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,现在却信了呢?
有的,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。曾经不相信“性格决定命运”,现在相信了。曾经不相信“色即是空”,现在相信了。曾经不相信“船到桥头自然直”,现在有点信了。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,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,但是,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,我明白了,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:“君子之交,其淡如水,执象而求,咫尺千里。问余何适,廓尔忘言,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。”
相信与不相信之间,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。





